“我们这……算是烟花三月下扬州了?”谢熠站在船头,悠悠对我说。
“是去临安。”我看了一眼桨轮,问李公公:“这船租成多少钱?”我深知造一艘真正意义上的龙舟,是件非常劳民伤财的事,便派人去租了一艘商船。
看着船的蹭亮的外观,只怕价格不便宜。李公公回道:“这是皇后娘娘留下的,没花钱。”
“苏楚楚?”她以前好像是提过要造船,自己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女木匠,日日宣进宫来,陪她研究造船的图纸,只不过……
“她的那艘船,不是早就撞废了?”我深刻地记得,苏楚楚忙了好几个月,最后试水的时候,那船撞到了湖底的尖石,船底都散架了。她兴致勃勃地邀我去看她造的大船,“嚯”地一声就偏了几分,最后咕噜咕噜地沉了下去。
她一脸尴尬地笑道:“意外,意外。”此事就不了了之了。
“所以呀,她在船底加上了铁板,又用铁钉固定了。”谢熠摊摊手,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,又说:“就成了你如今看到的样子,除了她,谁会把船做得如此之丑。”
“对了,她信里不是说,叫你把她宫里宫女的霜露、澜月一并带到杭州去么?”谢熠晃了晃我的肩膀。
是了,苏楚楚一听说我要去临安,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立马传来一封信来,叫我把她以前的宫女带出宫去,理由是她的霜露、澜月祖籍是临安的。
我有些无奈,她这是走了,都不放我安宁。
我二月中旬的时候,我寻思着:我又没有后宫,太后太妃们又都有自己的人伺候,着实不需要这麼多宫女,就下旨放一批宫女出宫了。
苏楚楚还特地告诉霜露她们,让她们留下等着搭顺风车,我这皇帝当得实在是一点威严都没有。
谢熠拍拍我的肩膀,说:“这船还行,我检查过了,除了丑些,没什麼可诟病的。”
我点点头,让李公公去叫人来。
谢熠环着我坐在船头,此时春光正媚,脚下是潺潺的江水,有时还漂来些许碎冰。谢熠拢了拢我的狐裘,轻声道:“此去途中,不准看旁人。”
“只准看你是麼?”我失笑。
去年此时,我正忙着发兵的事务,日夜在朝堂与后宫里周旋。怎麼也没想到,一之年后,竟会如此安逸地靠在谢熠怀里。
真是世事无常,我同谢熠四年试探、五年分离,玩玩打打、兜兜转转的,终归还是在一起了。
过往的很多事,我都不敢去细想。生怕这是一场迷梦,突然有一天,李公公把我叫醒,说:“皇上,该上早朝了。”
我问他谢熠去哪,他说西北王早就薨了。什么北击玁狁、什么锦囊盒子通通没有。楚楚深夜前来遮遮掩掩地安慰我“别怕,别怕……”
我又回到了谢熠离京的那一年,怎麼找也找不到他。
“在想什麼?”谢熠碰了碰我的手。
“想以前。”
谢熠没说话,抱的得更紧些。
“我在想,这是不是梦?”我萧珏何德何能,有这麼好的他。
“梦你个头,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,额……身后。”谢熠轻拍我的发顶。
“嗯。”很好,这样就很好。
“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,阿玉,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,你要赶快适应有我的日子,因为我们还会在一起很多很多年。”
“我们要在一起发掘人才,培养出一整朝的贤人雅士。”
“还要一起养太子,把他养成像你一样乖巧、像我一样聪明的人,然后骗他继承皇位。等到,你长出第一根白发,笑掉第一颗牙齿,等我们都成小老头了,就学你皇爷爷一样,去山林隐居,过闲云野鹤的日子。”
我点点头,“这样很好。”
“放心罢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“可眼下,我们连太子都没有。”
谢熠“嗤”了一声,“就是抢,我都给你抢过来,那死胖子小时候打不过我,现在就更打不过。”
“还是别了,我四哥现在可当不了家。”我摇头,又问:“你以前还打过他?”
“老黄历了,也不是打。”谢熠顿了一下,“就是阴过他。”
“为何?”萧瑜以前除了脾气不好,也没什麼地方能碍事了,谢熠也没有过节呀。
“看他不爽。”
“……”,行罢。
船行八九日,其间下了几场桃花雨,两岸景色逐渐盎然。途中遇到一座山,山腰上一树一树的花开,一座古刹矗立在一片红红粉粉之中,像误落凡尘的仙人,清冷的气息里生出几分不可言说的禁忌。
江边落英缤纷把江水把江水映衬得妩媚不已,我与谢熠悠闲地躺在船甲板上,他给我讲他小时候的故事。
不知走了几日,终于到了临安的地境。
萧瑜的宅子修得小巧精致,郡主见我们来很是热情,亲自下厨做了慢慢一桌子当地特色,醋鱼最为鲜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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