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畔小镇的水脉记忆：一条河流的年际絮语

青溪镇坐落在群山褶皱里，一条青溪河穿镇而过，像根银带系住了镇子的烟火气。镇上老人常说，青溪河的脾气比家里的孩子还难琢磨，有的年份温顺得能捧起河底的鹅卵石，有的年份却会涨得漫过岸边的老槐树。这种时静时闹的性子，便是当地人对径流量年际变化最朴素的感知，只是那时没人能用准确的词语去定义这份每年都不同的河流馈赠。

李家世代在青溪河边开豆腐坊，磨豆腐的水全靠河里的活水。李建国记得，1987 年的夏天格外多雨，青溪河的水涨得又快又猛，浑浊的河水裹着树枝和泥沙涌到岸边，连家门口的石阶都被淹了两级。那年他刚满十八岁，每天天不亮就和父亲一起搬沙袋挡水，生怕河水漫进作坊淹了磨盘。可即便这样，河里的水还是带着一股冲劲，取水的木桶放进河里，稍不注意就会被水流冲走。也是在那年，镇上的稻田收成格外好，充足的河水顺着灌溉渠流进田里，稻穗长得饱满沉实，秋收时家家户户的谷仓都堆得冒了尖。

转过年到了 1988 年，青溪河却像换了副模样。整个春天没下几场透雨，河水一天比一天浅，露出了河底大片的鹅卵石滩。李建国的豆腐坊开始犯愁，以前站在河边就能用木桶打水，那年却要推着独轮车到河中间才能勉强装满一桶。镇上的稻田也蔫了，原本绿油油的稻苗渐渐发黄，村民们每天扛着锄头在田埂上挖渠，想把河里仅有的水引到田里，可河水太少，渠挖得再深也没多少水过来。那年秋收，家里的谷仓只装了一半，母亲把晒干的稻谷仔细地装在陶罐里，说要省着点吃，谁也不知道明年河水会不会还是这么少。

往后的日子里，李建国见证了青溪河更多不同的模样。1995 年夏天，台风接连过境，青溪河的水再次暴涨，这次不仅淹了石阶，还漫进了镇上的低洼处，好几户人家的家具都被泡在了水里。他和村民们一起扛着水泵抽水，看着浑浊的河水从屋里流回河里，心里既着急又无奈。可到了 2003 年，又是一场大旱，河里的水浅得能让人光着脚走过去，河底的小鱼小虾因为缺水翻着白肚皮，镇上的自来水也开始限时供应，居民们每天都要提着水桶去指定的取水点接水。

豆腐坊的生意也跟着青溪河的水量起起落落。水量充足的年份，磨出来的豆腐又嫩又滑，镇上的饭馆和村民都爱来买，一天能卖出几十斤；水量少的年份，不仅取水费劲，磨豆腐的效率也低，有时候一天只能做十几斤，还得优先保证自家吃水。李建国后来在河边装了一个简易的水位计，每天早上都要去看一眼水位，再根据水位高低盘算当天的豆腐产量。他还发现，青溪河的水量变化好像没有固定的规律，有时候连续两年水量都很充沛，有时候却一年涝一年旱，就像老天爷在随意调配着河里的水。

镇上的孩子们对青溪河的变化也有着自己的记忆。2010 年的夏天雨水适中，青溪河的水位不高不低，成了孩子们的乐园。放学后，一群孩子背着书包跑到河边，脱了鞋子在浅水区踩水，捉河里的小鱼和蝌蚪，笑声能传到河对岸。可到了 2018 年，又是一个干旱的年份，河边的鹅卵石滩变得更大，孩子们只能在滩上捡鹅卵石玩，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水里嬉戏。老人们看着孩子们落寞的样子，总会说起自己小时候的青溪河，说那时候河水好像更稳定些，不像现在这样忽多忽少。

李建国的儿子李明长大后，去了城里的水利学校读书。放假回家时，李明告诉父亲，青溪河每年水量不一样，其实就是径流量的年际变化，主要和降雨量、蒸发量、地形还有植被这些因素有关。比如降雨量多的年份，河里的水就多；植被少的地方，雨水容易流失，河里的水也会受影响。李建国听着儿子的话，恍然大悟，原来自己守了一辈子的青溪河，背后还有这么多学问。他让儿子把这些知识讲给镇上的人听，大家听了之后，开始有意识地在河边种树，保护河岸的植被，希望能让青溪河的水量变化不那么剧烈。

如今，李建国已经年过六旬，豆腐坊交给了儿子打理。他每天还是习惯去河边走走，看看水位计，瞧瞧岸边的树木长得怎么样。青溪河依然在每年变化着，有时候水量充沛，有时候水量稀少，但镇上的人们已经学会了适应它的变化，也懂得了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它。看着河里缓缓流淌的水，李建国常常会想，这条河见证了镇上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，它的每一次水量变化，都是岁月留下的印记，而人们与这条河相处的日子，还会在年复一年的水脉流转中继续下去。

人们与青溪河的故事，是无数人与河流相处的缩影。每条河流都有自己的年际变化轨迹，这些轨迹里藏着自然的密码，也藏着人类生活的印记。当我们凝视河流的涨落时，其实也是在凝视自然与人类共同书写的岁月篇章，而这份篇章，还在随着每一年的水脉流转不断续写着新的内容。

常见问答

1. 什么是径流量的年际变化？

径流量的年际变化指的是一条河流在不同年份之间，其径流量（单位时间内通过河流某一断面的水量）所呈现出的差异和变化。比如有的年份河水多，有的年份河水少，这种跨年的水量不同就是径流量的年际变化。

2. 径流量年际变化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哪些影响？

径流量年际变化对人们生活的影响挺多的。像文中提到的，水量多的年份可能会导致洪涝，淹没房屋和农田，影响居民生活和农作物收成；水量少的年份则可能出现干旱，导致饮用水紧张，农田灌溉困难，农作物减产，甚至影响一些依赖河水的手工业或小生意的经营。

3. 哪些因素会导致径流量出现年际变化？

导致径流量年际变化的因素主要有几个方面。首先是降雨量的年际差异，不同年份下雨多少不一样，雨水是河流的主要补给来源之一，下雨多的年份河流水量通常就多，反之则少；其次是蒸发量的变化，不同年份的气温、湿度等不同，蒸发量也会有差异，蒸发多的年份，河流水量可能会相对减少；另外，河流所在区域的地形、植被覆盖情况也会有影响，比如植被少的地方，雨水容易流失，可能会影响河流的补给，进而导致径流量变化。

4. 人们能通过哪些方式应对径流量的年际变化？

人们可以通过一些方式来应对径流量的年际变化。比如修建水库，在水量多的年份把水储存起来，到水量少的年份再用来灌溉、供水等；在河边种植树木等植被，保护河岸，减少水土流失，同时植被也能调节雨水的下渗和地表径流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径流量的剧烈变化；还可以建立完善的水文监测系统，及时掌握河流的水量变化情况，提前做好洪涝或干旱的应对准备，比如提前加固堤坝、储备饮用水和灌溉用水等。

5. 不同地区的河流，径流量年际变化程度会一样吗？

不一样。不同地区的河流，径流量年际变化程度会有明显差异。比如在降雨量相对稳定的地区，像一些热带雨林气候区，那里每年下雨量变化不大，河流的径流量年际变化通常就比较小；而在降雨量年际差异大的地区，比如一些温带季风气候区，有的年份多雨，有的年份少雨，河流的径流量年际变化就会比较大。另外，河流的补给类型不同也会影响变化程度，以雨水补给为主的河流，受降雨量影响大，年际变化可能更明显；以冰雪融水补给为主的河流，受气温变化影响大，若气温年际变化小，径流量年际变化也可能相对小一些。